写入突然失败,提示空间不够。想按 GNU Coreutils 手册,用 df 看哪块文件系统已经写满,再用 du 按目录汇总,找出占地方的那一层。不是把目录同步到对象存储,也不是做备份恢复或设备之间同步,更不是 Xcode 模拟器把盘吃满或云盘扩容的续篇。对象存储同步是另一件事,可以看站内这篇 Rclone。备份和恢复不要跟本机查用量混在一起,可以看 restic。设备之间持续互相同步,则是 Syncthing。这里只谈本机把占空间的目录找出来。
df invocation 是 GNU Coreutils 9.12 手册里「报告文件系统空间用量」的那一节。不带参数时,df 会列出当前已挂载的各类文件系统用了多少、还剩多少。后面跟上某个文件时,则报告这个文件所在的那一块文件系统。手册写明,GNU df 不会去探测未挂载的文件系统。默认按 1024 字节为单位,非整数会向上取整。看起来费劲的话,加上 -h / --human-readable,会在数字后面附上 M 这类单位。这里的 M 是 1,048,576 字节,用的是 1024 的幂,不是 1000。若更想用 1000 的幂,手册指向 --si。怀疑是 inode 耗尽而不是块空间用完,用 -i / --inodes,这一项改列 inode 的用量。只看本机盘、把远程挂载先排除掉,可以用 -l / --local。还有一种容易看走眼的情况:同一块设备被绑定挂载到多个位置时,不带参数的 df 默认只保留挂载点名字最短的那一条,重复项会被藏起来。要连同伪文件系统、重复挂载或随后无法访问的项一起列出,需要 -a / --all。手册举过早期启动里的 rootfs:真正的根设备已经挂上之后,这个伪设备默认不会再出现。想顺手看清每块是什么类型,可以加 -T / --print-type。
对上已经写满的那一块之后,再用 du invocation 按目录汇总。这一节的标题是「估计文件占用的空间」。不带参数时,du 报告当前目录及以下需要多少空间,默认同样是 1024 字节单位。只要每个参数的合计,用 -s / --summarize。想一层一层往下看,用 -d / --max-depth=,根是第 0 层,所以 du --max-depth=0 和 du -s 等价。也可以加 -h 把数字读得轻松些。不要一上来就跨到别的挂载点上,-x / --one-file-system 会跳过和当前参数不在同一文件系统上的目录。目录树很大、只想先看到比较大的那一层时,手册给过 --threshold= 的例子:du --threshold=200MB 只打印用量大于等于 200 兆字节的项。另外,两个或多个硬链接指向同一文件时,du 默认只计算其中一次,参数顺序变化还可能让数字和出现的项跟着变。若要看的是文件「看起来有多大」而不是文件系统实际占用,用 -A / --apparent-size。手册用稀疏文件作过对比:用 dd 造出一个表观大小为 2 GiB 的文件,在多数现代文件系统上几乎不占空间。inode 先被耗尽、块空间却还够用时,du --inodes 可以按目录汇总文件个数,手册也建议把它和 df --inodes 对照着看。
手册后面对 du 的数字还有一层提醒:它依赖操作系统报告的信息,不一定等于底层设备真正吃掉的空间。写时复制、压缩、网络文件系统,都可能让这个数字和设备实际占用对不齐,所以官方更愿意把它看成给这批文件做一次常规备份大概会占多少,而不是磁盘上已经写死的精确值。找出占地方的目录之后,删还是迁,是下一步的事。这一步先把文件系统和目录层级对清楚就行。
哪一块文件系统已经先顶满了,你准备从哪一层目录开始用 du 往下汇总?